第59节第59章 059 选择（1/2）
公西隼看着大汗淋漓的乌骨，笑着说，“玉夫人可消魂？”
“消魂到铭心刻骨，只是不知道下一次见面又在何时？”乌骨说。
公西隼摇着头，在乌骨嘴里塞进了一粒药丸，“下一次再说吧！你先起来!”
“是！”乌骨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后，跪在公西隼面前，“今后乌骨将对公西门主为命是从，求公西门主再赐一粒烟云神丹，让我再见一次玉夫人。”
公西隼笑了一声，“这样的机会多的是，也不忙在这一时。嗯！你先起来吧！”
“乌骨不敢起来！”乌骨一脸谄媚地说。
见乌骨变得这样无耻，居然公开跪在公西隼面前乞讨烟云神丹吃，方平忍不住痛骂，“世上居然有你这么无耻的人。”
俞英突然说，“公西门主刚才说的或许是对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乌骨选择的也许是他认为最恰当的选择。”
乌骨本来垂头跪在地上，闻言骤然抬头，看了一眼俞英，眼神中掠过一丝感激，似乎是一种理解的感激。
方平愤恨地说，“可他的选择，是我夔龙门的耻辱。近百年来，我夔龙门从来就没出现过这样的软骨头。”
“软骨头？”公西隼看着方平，问，“你死过么？你知道面对死亡的痛苦吗？”
方平摇头，“我虽然没死过，但也不怕死！”
公西隼冷笑一声，“对任何一个直接面对死亡的人来说，死亡都是令人恐惧的……”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喃喃地说，“如果你死过，你就知道那是一个怎样深不见底的黑洞！无论什么时候，面对它都是很困难的。你现在说你不怕死，只不过你还没有面对死亡！”他说着话，把烟云神丹放在方平嘴边，“现在说出你的选择！”
方平的嘴唇又哆嗦了一下，他咬着牙说，“杀了我！”
“好！”公西隼手一挥，命令已经恢复如初的乌骨，“杀了他！”
乌骨毫不犹豫地走到方平身前，在方平的脑顶重重给了一下，一股鲜血如旗花火箭般自方平的鼻腔射出……方平抽搐了几下，没了动静。
公西隼环视花厅一圈，他虽然尽量让声音柔和，可那声音却冷得让人发颤，他说，“你们会想，方平死了。又会想，下一个会轮到谁？其实说白了，对没死的人来说，方平不过就是死了，仅此而已。你们当然会有一些暂时难受，但随着这件事的时过境迁，你们绝不会再有什么别的情感。只要这个‘死’字不轮到你们自己头上或你们最亲近人的头上，任是谁死了，都无所谓。我的救命恩人曾对我说过：这世界太大了，空间也太大了，又有哪一天不死人呢？问题的关键不是死人，而是死的是什么人！诸位，你们想必已经听明白了我的意思，那么，做出你们认为正确的选择！我的耐心虽然有限，但还是可以给你们一点考虑的时间。”
“我的救命恩人曾说过……”听了公西隼这句话，俞英的心沉了下去……他想起来曾在什么地方听到过类似这样的话……洪武帝有一次酒醉曾说过：死人的事情无时无刻不在发生，对朕来说，今天死的人与昨天死的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他们都是死人；大将军蓝玉则更**，他在谈论起阵亡将士的时候，曾轻描淡写地对身边的将官说：死亡不过是一个数字。要说不同，就是这个数字有时候数起来快，有时候数起来慢。数起来快的时候，说明死的人少，这样战功就大，奖赏就多。数起来慢的时候，也没什么，打仗哪有限制死人数量的，无非就是在战后把坑挖的深一些，培土的时候多挥动几下铲子而已……
俞英久经战阵，他知道事实的确是这样。蓝玉说的对，无论是谁死了，无非就是在埋葬的时候多培几铲土而已，更何况这几铲土又从来不用他蓝玉去培。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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