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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钢影-卡密尔(1/2)

第一次听到青钢影说出她的真名,而且还跟变革者重名,我感到万分诧异。诧异之余,我向青钢影解释说我所指的“卡密尔”是历史上的一位人物,并不是她。

青钢影微微沉目,诉说起从前……

卡密尔在成功领导完第二次武装革命后心灰意冷,决心摒弃世俗独自生活,却不料被人绑架并冰冻。在长达两百年的时间里,心脏早已停止跳动的卡密尔却并没有死去,反倒是两百年后,绑架者的后代竟主动解冻了她,并试图借助新兴的海克斯科技将其复活。最终,身体改造程度高达百分之七十的卡密尔依靠着一颗永不停止跳动的海克斯心脏重现世间。

我听后,半天没缓过神儿来。

“所以你就是卡密尔?”我问。

“很意外吧……曾经的无产阶级斗士,如今却成了资产阶级的走狗。”卡密尔自嘲道。

我朝着青钢影靠了靠,仔细端详着她的面部表情,僵硬的脸上透露着一丝浅浅的哀伤。沉吟片刻后,我道:“虽然难以接受,但我相信你。毕竟都这个时候了,你这个马上要死的人也没必要对我这个很快要死的人说谎。”

青钢影,现在我应称之为卡密尔,沉默不语,她现在的目光带着几分呆滞与迷茫,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我的思绪如同一团乱麻,扯不断理还乱,终于忍不住又问道:“可是为什么呢?!就算不想着帮助这世界上的可怜人,也没必要做杀人机器吧?我想不通,如果是你卡密尔的话,早就应该看淡生死名利了才对。你若真在乎生死名利,两百年前又何必横眉冷对千夫指去冒死革命呢?”

卡密尔屏住了呼吸,静止在原地,不发出一点儿声音。

“告诉我啊!我不能理解,如果连你都会堕落,那这个病态的社会还能指望谁来拯救?!”我情绪激动的道。

亏我还一度对未来充满希望,可现实却对我当头棒喝,心里的美梦在此刻支离破碎。

“阿银,我曾推翻过一个时代的资产阶级,并将命运的主导权交还到那时的‘可怜人’手里,社会劳动人民也终于不再遭受剥削,过上了安宁幸福的生活。这是个艰难的过程,是以无数人的死亡为代价才勉强换来。现在看来,这些代价未免太过沉重……”卡密尔道。

“无论多么沉重的代价都是值得的!”我道。

卡密尔自顾自继续往下说道:“三十年后,最初的那一代所谓‘可怜人’在完成财富积累的同时也完成了对各个行业的资本垄断,晋升为新一批的资本家,继续做着和三十年前那些资本家所做的同样的事,整个世界又恢复如初。时隔三十年,自以为是的我又组织发起革命斗争,而这次,又是千万人的流血与牺牲。”

“流血和牺牲在所难免。”我道。

“可意义是什么?”卡密尔反问。

“意义?”

“这个世界,无论是谁拥有了财富,结果都是一样的。依靠着财富大肆垄断行业,肆意剥削劳动者,阿银,这就是资本主义的实质。不论是谁,都只会渴望财富流入自己手里,深藏在人心中的那份贪婪是革不掉的。你以为制造苦难的是某个阶层吗?不是的,制造苦难的永远都是人,从封建社会到资本主义社会,切得断的是制度,切不断的是贪婪。一切的苦难都不可避免,少数人幸福就必须以多数人的苦难为代价,人类引以为傲的文明就是践踏着无数苦难者的尸体一步步向前。而我之所为,不过是将原本已经固化的社会搅得天翻地覆,以暴力和杀戮打破已有的格局,用惨绝人寰的代价将痛苦从一批人转移到另一批人身上。”卡密尔语气冰冷。

我低着头,无力反驳。

卡密尔的眼眶中有泪水流出。不曾想到,她竟也会流泪。

忽然想起在我很小的时候,世界各地还经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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